烟雨作诗

【凌李/庄季】望见一只狮子伏北方(10)

猫爪必须在上:


大学校园AU,楼诚/凌李/庄季/洪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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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本,《我执》,以及《云之上》通贩,可以场取,今晚截止


合集志《人间朝暮》,以及76号一系列本子


关于《有趣》,本计划通很高兴地宣布,你们维木向东太太,要写万字点梗文了!


瞧见小狮子趴北边儿竟然写到了10……难以置信





汇报表演前夕,明诚说一不二把季白堵在宿舍。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暖气片旁,拿出讯问架势,“听说你帮刑法研院的庄恕在办公室搞定了一整个年级的档案?”


季白不虚:“这是乐于助人,没什么不对。”


“乐于助人一周三次?每次半夜?”


“你怎么知道的?”季白转头瞪李熏然。被瞪的那个张大嘴巴指指自己,难以置信就这么背上一口巨型锅。




“瞪什么瞪。”明诚把李熏然揽过来,“是档案室秦老师向钟教授好好夸了一通你们两个,说效率高质量好,解决了大问题。没想到现在年轻人也很有集体观念。”


“那钟教授——”


“钟教授讲给凌老师。”


“说到底你——”


“凌老师上周末找我大哥,见我在,聊了聊这件事。”


季白还是要瞪李熏然。


李熏然背靠着明诚撑腰,很凶地扬起下巴。




“别急,熏然。”明诚面不改色,“早晚有一天轮到你,衣服还了吗?”


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顺李熏然的卷毛,顺得他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周凯趴在上铺全程看戏,等季白终于借口球队有训练逃离虎口,抓着床沿铁栏杆毫无形象地一通狂笑。


“想不到也有能让季白吃瘪的事,真该把刚才他那个表情录下来昭告天下。”


“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明诚神色凝重,胡噜胡噜李熏然,“你三哥以前感情史怎么样?”


“……那是尸横遍野万里城池。”李熏然接着哆嗦,“谈过好几个,都不长。光被他面对面怼回去的小姑娘少说得是一个足球队。”


“没有男的?”


“有啊。”


“怎么样?”


“……打不过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好像不应该……”明诚若有所思。




周凯意识到什么,噌地从上铺坐起来,原本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掉到地上:“你不会以为三哥和庄恕……”他艰难地寻找了几秒措辞,“是反着的吧?”


李熏然迷茫:“什么反着?”


周凯神色震惊,两个两个往外蹦字:“就是,他们,上下。”


李熏然彻彻底底被吓到,呆愣好一会,喘匀了那口气。


“怎么可能!”他干笑两声,觉得周凯这想法没谱到爪哇星去,“三哥那样的要是还能在下面,那你也能在下面,你能吗?”


周凯拧着两条粗眉毛摇头。


“那不得了。”李熏然胸有成竹。




很快,他们没有时间再去互相探测小道消息,国护队早上出操晚上排练,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半用,李熏然把衣服早已经还给了凌远,两个人不温不火地保持常态,刑法课依然值得期待,但过了那个过分靠近的雨夜之后,李熏然的一腔冲动沉寂在规律的生活中,没有任何可以燃烧的契机。凌远对待他依然很照顾,但也说不上多么特别。




星期四训练结束,他和季白绕到二操场外的小超市买一宿舍的水——明诚的矿泉水和他们三个的脉动——李熏然对于明诚能在大热天保持喝水、对糖分无动于衷的行为一直感到万分惊诧,不知道跟谁养成的鬼毛病。走到楼下,挤挤簇簇围了一群人,吉他拨弦的声音从间隙中传出来,隐隐约约映着烛光。


“有表白?”季白停在缓坡向上望。


“是吧?”李熏然不在意,往前走几步,发现季白拎着兜子没动,“三哥?”


季白皱着眉头:“太没新意。”


他们试图穿过人群,没进去,荷尔蒙爆棚的少年们喧闹着起哄,吉他声终于找稳了自己的步调,愈来愈流畅地弹起哼唱的歌。


李熏然对这种上个世纪的套路不太乐观:“十动然拒想想就很惨。”


“有把握才这么大张旗鼓吧。”


“我看不是,很多‘逼上梁山’,被表白的那一方尴尬得要死。”


“也是。”季白敷衍一句,“走吧,挤过去,等会儿水不冰了。”




是一首《人海中遇见你》,男孩子一往情深地唱:亲爱的我多么幸运,人海中能够遇见你。唱到女孩红着脸跑出来,唱不下去了,只会傻笑。


秋季落叶的味道和桂花香混在一起钻进鼻子,吵闹烂俗地恰好萦绕在这样的年纪。宿舍楼下总该有抱着吉他的少年、永远燃烧不尽的蜡烛和难舍难分的小情侣。它们像是小时候楼梯道里的疏通管道小广告一样,有点儿招人厌,从来不关注,经过时腹诽着闲话,却扎扎实实地贴合着某一部分记忆,被回忆粉饰上一层叫人怀念的柔光。




329宿舍只开了靠门一边的灯,李熏然耸动鼻翼,敏感地迈大步上楼梯:“快快,一定是阿诚哥煮了面。”




味道极其神奇。


桂花、落叶、泥土、明诚的限功率小煮锅,代表这样一个晚上。


嗅到新书的味道,想起开学第一天。


闷热夏日总是伴随着铺天盖地的风油精和汗味儿。


甚至交话费办网的回执单上刺鼻的油漆味也要代表一个学期的开始。




李熏然嗅着食堂里浓郁的锅巴味儿,大约是一楼盒饭师傅的烧茄子又糊了。他正跟着凌远穿越拥挤的食堂,满腔满肺焦糊气,没边没际地担心,难道以后凌远的联想味道就是烧焦的茄子了?




他们纯属偶遇,睡懒觉同学难得在没课又没训练的早上爬起来吃早餐。凌远打老远看见李熏然睡眼惺忪地走到门口踌躇吃什么,从背后拍他一下,吓得人差点一蹦高。




自然而然地决定带他去教工食堂吃点营养丰富的。


李熏然心说那顿麻辣香锅还没请上呢,反过来要吃人家的了。有点怯:“全都是老师,我插进去多不好啊。”


“没什么不好。”凌远喂他吃定心丸,“教工餐厅三分之一都是老师家属,你们民法张老师每天要带着三个小朋友排排站喝粥。”


下意识点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家属?自己算哪门子家属。


等清粥小菜春卷虾饺一样一样摆上来之后,也顾不得如坐针毡了,李熏然很给面子地埋头苦吃,捏着春卷感慨校园阶级差距,老师们吃的和学生吃的就是不一样,粥里的米都要好一点。那只春卷随着他说话一口一口变短、消失,嘴角沾了点碎渣,最后灵巧地舔进去。他吃饭特别有规划,先吃什么后吃什么杀伐果决,两只手齐下场各尽其用,不一会儿扫光一桌面碟碟碗碗。




凌远失笑:“你急什么?吃饭活像行军打仗。”


“都是跟三哥练出来的技能,他小时候总来我们家蹭饭,我不快点吃就没了!”


凌远感兴趣:“你们两个从小就认识?我以为你叫他三哥只是因为他排你们宿舍老三。”


“从小就认识。”李熏然低头凑到碗边喝汤,“我们七八岁的时候他家一堆事,上上下下没人有空管他,总来找我玩。”


他吸溜进一口汤,停了停,似乎觉得不应该跟凌远讲这么多季白,顺口转换话题:“你跟庄学长是不是也认识很久啦?总是在一起。”




“是,很小就认识。”凌远微不可见地皱皱眉,“他父母去世早,还在福利院待过几年,后来各方使力送他出国读书,特别争气,成绩一直好。”


“三哥也特别争气。”李熏然怅然,“他家里两个哥哥,季司令上边各种复杂的关系背景,他爸爸下海经商那几年还赶上了政策一天一个样儿,在这种环境下长这么大很不容易的。三哥看起来凶巴巴,其实又好又正直!”


凌远安静地听他讲,嘴角噙着笑。


李熏然回过味儿来,鼓鼓嘴:“你看出来啦?”


“他们俩也太明显了。”


“……三哥可从来不藏着掖着,昨天晚上还若有所思地围观了一会儿楼下表白现场。”李熏然笑嘻嘻,“我猜庄学长要早早做好心理准备。三哥他说一不二,还勇敢——”


“这么崇拜他?”


“崇拜啊,那可是我三哥。”李熏然骄傲,“从小威风到大!什么都厉害!”


“你也威风。”凌远自然而然地接话,“也厉害。”


李熏然一瞬间噤声,蔫儿成了个锯了嘴的葫芦,浑身上下要升华。


“还勇敢。”凌远若无其事,“对了,周日运动会之前国护队汇报表演?”


“是……”李熏然小声。


“几点?”


“早上八点半开始。”想到某种可能性,少年振奋起来,“八点半之前走队列!”


“嗯。”


李熏然小心试探:“还要求任课老师参加?”


“给我们这帮年轻老师安排了趣味运动会,十点多才开始。”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饶有兴味地观察李熏然写在脸上的小情绪,“但既然你们八点半,我就陪庄儿早点过去。”


“唔。”李熏然舔舔嘴唇,闷头又开始喝那碗早凉透了的汤。他没心思注意为什么要用“陪”,也没心思琢磨凌远的意思,满脑子都是周日他要来看表演这件事。




凌远说,他也勇敢。


他是不是真的应该再勇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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