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作诗

【楼诚】【多cp】起床这件小事

小狸:

还记得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那篇甜到齁的凌李吗?


多cp的后续来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上一篇是杜方这一篇就荣方了,杜爸爸和荣大头都好萌啊我有什么办法)




01【荣方】


荣石睁开眼的时候还觉得像在做梦,自己辛辛苦苦又是军需又是粮食的讨好了一年多都没见动静的方家小少爷被自家妹妹三杯酒这么一灌,小心思就全吐出来了。


这孩子显然是个嫩生生的乖小孩儿,酒都没怎么拼过的那种。荣意那三脚猫的灌酒功夫一上,方孟韦还真着了道。三杯白的混着半杯红的,脸上就开始泛红,脚底还打飘。偏生面上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给家里报备,就是话少了点。


荣石把他扶去了客房休息,这小子一开口就是句惊世骇俗的,“我喜欢你。”


孟伟喝醉了说话的时候带点小鼻音,软糯糯的,那个“你”字说得尤其勾人,跟小奶猫挥爪子似的。荣石兀自回忆着那些月色下的片段,埋在毛领子里的脸都有些烧。


床上的人轻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荣石赶忙起身。他自是没那个胆子趁人之危占便宜的,虽说灌酒是自己授意的,但终归担心出什么问题,便裹了件大皮草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客房的窗帘有些中看不中用,镂空的地方阳光透进来落在脸上,有些刺目。方孟韦迷迷糊糊抬手去挡,抬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房里那厚重的双层窗帘,还有比这要硬一些的床垫。


记忆逐渐回笼,断片之前依稀是荣家大少爷扶着自己来了客房,自己嘟嘟囔囔说了句什么,然后是荣大少爷一脸震惊的样子,再之后就一片空白了。


宿醉的头疼和记忆一并侵袭头脑,方孟韦有些难受地轻哼,翻了个身避过那缕强光,半撑起身子。


该死的,自己到底说了句什么啊?


荣石见他要起,赶忙上前又是断水又是扶背,连拖鞋也摆摆正,弄得方孟韦都不好意思起来,“麻烦您了荣少爷,我昨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荣石搀着他的手臂一滞,心里凉了一半,“你,你还记得多少?”


方孟韦有些脸热,他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该不会是把那件事给说出去了吧?可看荣石也没什么反常了,心里又不确定起来。万一只是自己记错了,这时候再说出来岂不是徒添尴尬,索性先作不知道,看看他反应,“我喝得有点多,差不多都不记得了。”


天有点凉,脱了皮草给方孟韦裹上的荣大少爷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合着人小少爷压根儿不记得那一句醉话,自己再说岂不是自讨没趣。荣石一肚子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叨咕着想找个委婉点的说辞,偏生不争气的舌头跟打了结似的,磕磕巴巴半天憋出来一句,“没,没事。”


罢了,热河三条军火运输线都在自己手上,大不了再供他方家一年半年的就是了。




02【黄曲】


鲜血,硝烟,酒精。


伊拉克的烈日下黄尘漫天,躺在战壕外的士兵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嚎叫着救命,鲜血从齐膝断下的残肢里流出来,染红了这片干渴而贪婪的土地。


他麻木地在太阳穴上补上一枪。


不远处那摊混着血的焦黑肉泥上已有了秃鹫啄食的痕迹。刚刚就是那个不满十岁的小家伙,坐在掩体后面,举起半瓶水用蹩脚的英语问他们,“Do you want any water?”


队长不在,队里最小的士兵拿着一块面包走过去。男孩儿哭着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缝合过的,留着脓血的肿胀的腹部。


再然后,就是一声冲天的爆炸和密集的枪响。


他走在硝烟黄尘中,行尸走肉一般向所有移动的物体开枪。直到那个已出现过千百次的画面,熟悉的面孔在他的一声枪响后滚下山坡。


像是炮火声后的短时失聪,身边的一切声响都遥远地恍若隔世。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一道蜿蜒而下的血迹,听到一个,仿佛是来自天堂的声音。


那好像是把大提琴。他不怎么懂音乐,听不出来是什么调子,就是隐隐觉得像是有一条溪流引进来,安抚了这片干渴的土地,洗净硝烟黄尘。


然后焦土化为春泥,鲜血上长出一颗梧桐。


那些尸体都不见了,远远的是树,草坪,牵牛花沿着篱笆攀上来,在蝴蝶的百般撩拨下羞羞答答地开出一朵粉白色的小花。


他睁开眼,看见晨光熹微里练琴的那个青年。




03【楼诚】


明家大少爷有起床气。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小时候明父立的规矩严,小孩子不敢赖床,后来稍大一些,一来不想麻烦姐姐,二来总是有些大少爷的包袱在,面子上过不去。再后来来了俩小的,明楼早晨一睁眼就看见窝在怀里的小阿诚顶一头软毛迷迷糊糊地跟自己道早安,再大的起床气都消了大半。


至于剩下的小半,自然是在赖着床不肯起的明小少爷身上就发掉了。


只是这毛病总是在的,憋得久了一并反扑出来更是来势凶猛。明诚换好了衣服见明楼还没起身,便俯下身子去喊他,孰料被这脱了衣冠只余禽兽的男人拽住领子给吻了个七荤八素。


二十出头的青年正蓬勃,隔夜的胡茬还未刮,有些刺刺的。明楼松开他摸了摸脸,坐起身看着他鼓着脸整理衣服,“穿这么好,去见那个苏珊啊?”


明诚差点被他气笑,“您自己布置的讨论,由助教指导,您自己不记得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明楼咳了一下站起身,睡袍的系带没系好,松松垮垮地全映在镜子里,“领子竖竖好。”


明诚被他噎得一愣,满脑子都是昨晚的颠鸾倒凤。明楼慢悠悠地擦脸,透过镜子看他耳根通红着,抿唇笑了笑,“想什么呢?”


“想摘了眼镜的明教授有多禽兽,”明诚一边往脸上打剃须泡沫一边回他,“可惜了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啊。”


明楼好笑,作势去拍他头。明诚也不躲,倒是明大少爷自己舍不得,到头来把小孩儿刚梳好一头黑毛给揉得乱七八糟。


明诚其实不大喜欢他这么个小动作。小时候还不觉得什么,长大了开始注意起形象的时候,明诚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软得出奇,每回都要花比大哥多一倍的发蜡才定得住,这下自然更讨厌把头发弄乱。明楼也知道这个小家伙怪在意形象,回了上海也不多作弄他,除了一回。


一场混乱让左肩的伤口全部崩线发炎,明楼一边推着消炎针一边恨恨地想着一定要让黎叔寻个由头处分了那帮进步学生。明诚昏睡了半天,第二天大早发着高烧还想起身,被明楼一把按回去,一头软毛揉成了鸡窝。迷迷糊糊的小孩儿有点生气,被明楼一个眼神瞪得不敢乱动。


“你就给我躺着,哪儿也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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