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作诗

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7

穆穆不惊左右:

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1  2  3  4  5  6




【楼诚】




明家过年,明镜大清早便把全家上下都从被窝里喊了起来。


所谓全家上下,自然也包括平时以熊楼为首好吃懒做的精神体们。


中国人过年讲究辞旧迎新,明镜张罗着大扫除。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是名正言顺带领小弟偷懒三百六十四天的熊楼也要干活。


他叼着明诚诚后颈的毛,让明诚诚屁股墩在地上,楼上楼下慢悠悠转了一圈,算是把地板擦了一遍。


小熊猫的毛它又细又密。


就像擦出来的地板,它又光又亮。


明诚诚偷偷用爪子摸了摸屁股,觉得尾巴上那一圈毛好像要被蹭秃了。


在厨房洗菜切菜准备年夜饭的阿诚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屁股凉凉的,还有一点疼。


“阿诚哥,这么了?”旁边的阿香很关心家里的全能一体机明诚。


“没事。”明诚皱眉听了听门口的动静。


迟疑片刻,明诚“咣”的一声把放下菜刀,三两步冲出厨房。




明诚楼上楼下找了半天,最后在大哥的书房里发现了难得在认真劳动的熊楼:他正试图把明诚诚揉成一团塞进床底下,进行无死角清洁。


明诚把滚成灰球的小熊猫捞起来,掀开尾巴看看,果然蹭秃了一圈。


小熊猫被拎去浴室洗澡。


小熊猫看看明诚阴沉的脸色,想抱他,伸出爪子去扒明诚的袖口,阿诚哥新的白衬衫上立马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爪印,小熊猫赶快做贼心虚地低头揉爪子。




浴室里已经有人了,小浣熊明台正在勤勤恳恳给全家洗衣服。


 


然而今年的春节似乎并没有那么愉快。


桂姨回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明长官和明秘书筹划一番,决定将计就计,开始日以继夜地演戏,演不和,演吵架。


作为一对优秀的间谍,做戏必须要做全套,精神体们很自觉,跟着主人开始演。


明楼有时候觉得很诧异,他把他的阿诚送去伏龙芝学习,这小子怎么跟去了一趟电影学院似的,连精神体都如老戏骨一般无比会演。


熊楼和明诚诚在家里最近谁也不理谁,吃竹子分开吃,洗澡分开洗。


欺负小浣熊分开欺负。


 


明楼明诚在书房里吵架的时候,桂姨趴在书房门口偷听。


阿诚据理力争:“我每次一跟你提加薪你就和我发脾气,你见过一个干了这么多年的高级文秘一直没加薪的吗?”


明楼分毫不让:“你这是想跟我算账啊?你是谁家养大的,你跟我算账?”


 


精神体蹲在书房门口吵架,桂姨的精神体——孤狼,躲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


明诚诚:“我每次一和你提加竹子你就发脾气,你见过一个干了这么多年的家养小熊猫一直没有加竹子的吗!”


熊楼:“你这是想跟我算账啊?你是在谁的肚子上睡大的,你跟我算账?”


熊台想靠近劝架,两个哥哥同时扭头对着他,异口同声吼了一嗓子。


吓得熊台捂着屁股窜出三米远。


战战兢兢趴在地上缓了好久,踮起脚尖溜着墙根爬走了。




桂姨收到来自精神体孤狼打的小报告


明楼明诚关系很差,平时的兄友弟恭全是做戏,所谓的铜墙铁壁都是假象。


夜深人静关起门来,他们总是吵架,一个翻旧账一个不认账。不仅如此,他们的精神体也吵架,明家苛待明诚,这么多年了只给发竹子,根本不给肉吃。


桂姨出门了,说是有事,其实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决定连夜给汪曼春送上这个好消息。


二位明先生确实不和,不会有假,愚蠢的精神体们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




桂姨走后的明公馆一派和睦。


一楼,明楼明诚吵完架,心满意足锁了书房门,换上同款睡衣,上了同一张床,盖上同一条被子,今天也是演技爆炸的一天。


门外,精神体们吵完架,一起开开心心去竹子堆里互相拱着玩,今天也是学主人吓弟弟的一天。


楼上,蜷成一团的熊台钻到枕头底下,抱着主人的手瑟瑟发抖。


 


【凌李】




凌远去超市的时候,顺便给李熏然的狮子买回来一串铃铛。


买的是最大尺寸的,套在狮子的脖子上还是有点紧,旁边一圈毛都被勒得炸了起来,活像烫坏了头。


凌远给狮子戴好,去厨房做午饭,留下李熏然和狮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李熏然盯着那个铃铛看了半天,揉揉自己的脖子,觉得勒得慌。


他想给狮子解下来,狮子先生抵死不从,还冲李熏然凶巴巴亮出一口利牙。


“小样还挺凶。”李熏然笑着揉一把狮子毛。


狮子又吼一嗓子。


李熏然赶快给他把铃铛摆正:“好,不说你不说你。”


狮子这才心满意足地窝回地上,把铃铛好好的压在身子底下,再不给李熏然碰了。


继续全神贯注看电视。


狮子先生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用有肉垫的爪子操纵遥控器了。


兽类的生活本来就无非是吃吃喝喝打打架,好在精神体不同于普通兽类,狮子先生受到主人的影响,如今已经学会了看电视。


 


电视上在播几十年前的经典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白娘子被残忍的老光头压在了雷峰塔下,一压就是几百年。


这天,蟒蛇总觉得狮子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恐慌中有那么一丝心痛,心痛中又有那么一丝不舍。


蛇去哪,狮子就亦步亦趋跟着去哪。


李熏然受到精神体影响,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最后忍无可忍,把狮子堵在卫生间里打算好好教育一通,话还没说到一半,狮子抬起前爪糊了过来。


小李警官觉得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他了。


狮子懒得搭理李熏然,他忧心忡忡,觉得蟒蛇并没有即时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光头无处不在。


于是这天晚餐后,李熏然和凌远被挤得没地方待,因为热情的狮子拉着冷淡的蟒蛇一起趴在沙发上,看《新白娘子传奇》。


蟒蛇一犯困,狮子就舔他。


舔醒了就用自己的大脑袋把蟒蛇拱到正对电视的姿势,监督他接着看。


 


李熏然:你打我,你舔他?


 


【蔺靖】




前几日是七夕,民间有绑红线的传统。宫里没有这些规矩,萧景琰对此更是不感兴趣,日子也就普普通通地过。


那天夜里,蔺晨钻进靖王殿下的寝殿,摸出来一根红线,在两个人腕上绑好:“这与外面寻常的红线不同,断不了。”


这红线嘛,象征的是缘分,当然不能随意断掉。


萧景琰不置可否,还是坐在那里读兵书。


良久,他盯着自己腕上的红线看了看,觉得有些眼熟,他摸了摸红线,摸起来……更熟悉。


萧景琰问蔺晨:“这是什么?”


蔺晨摸摸萧景琰绑着红线的手腕:“红线。”


萧景琰面无表情:“你是不是拔我的龙须了?”


蔺晨很坦荡:“拔了一根,还给你留了一根。”




萧景琰合上书,揉着额角回忆一番。


“你前几日送给母亲的镜子?”


“景琰好眼力,是你以前换下来的龙鳞。蔺某仔细磨过,光极了,怕是四海列国也再找不出这么亮的镜子。”


“你上个月送给太奶奶的拐杖?”


“是你小时候的龙角。”


“去年生辰,蔺先生送给本王的那把剑?”


“那是景琰的牙做的。”


“你拔了本王的牙?”萧景琰脸色一沉。


“不是,乳牙,以前掉的,蔺某存了许多年,”


蔺晨摇着扇子:“龙角还剩半根,明年可以给静娘娘磨一根簪子,给老太太磨一副麻将,景琰的角成色好。”


 


萧景琰小的时候,龙也小。


萧景琰换牙的时候说话漏气,龙跟他一起换,说话也漏气。


人漏气也就罢了,偏偏那是一条如假包换的龙,人世间大多数的风晴雪雨都和他有关系。


龙先生一漏气,人间就刮大风,全天下都陪着小殿下漏气。


靖王殿下这几日染了风寒,裹着大氅靠在榻上,精神不怎么好,垂着眼睛坐在那,蔺晨陪他聊天。


“你的龙真的和风晴雪雨有关系?”


“嗯。”萧景琰揉揉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窗外“轰隆”一声,炸起一声响雷。


 


【杜方】


 


杜见锋他们的部队到北平,就驻扎在离北平警察局不远的地方,总有一头小鹿跑到他们这边来吃草。


细嚼慢咽,吃够了就趴在草坪上睡觉,夕阳下山的时候又蹦跶着跑远了,头上的鹿角颠来颠去。




一群糙老爷们没见过这么讲究的小东西,稀罕得不得了,闲下来了就喜欢围着看,你抓一把草我抓一把草地喂。


没几天就给人家好好的一头小鹿喂圆了一圈,头上那两根颤巍巍的角看着也比从前粗了不少。


杜见锋凶巴巴把那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赶走:小东西跑进的是老子的院子,要喂也轮不到你们。


老子的!老子来喂。


于是旅座又吭哧吭哧给人家喂胖了更大一圈。


 


一个星期后,一个穿制服的小长官敲响了杜见锋的门。


杜见锋这几天好不容易把怕生的小家伙喂熟了,今天终于成功骗回屋子里,正左一把右一把地给他喂吃的。


小长官看着年纪轻轻,肩上的衔倒不小,顶好看的一张脸,脸色很不好地在屋内扫视了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肚子吃得滚圆的公鹿身上。


他抿起唇,锁着眉头,又看看杜见锋手上还捏着的那把草。


“小长官有事?”


“过来。”方孟韦向赖在杜见锋脚边的精神体招招手。


“老子的鹿——”


小鹿“嗖”的一下跑回了方孟韦身边,用角拱了拱方孟韦的腿。


“我的。”


“啥玩意?”


“这是我的精神体。”


小公鹿更加用力地用角拱了拱方孟韦。


两根成年公鹿粗粗硬硬的角,分出来小小尖尖的叉,顶得方孟韦腰一软。


方孟韦捂着腰蹲下,很认真地教育小鹿:“不要再拿你的角拱我,很疼,你不是小时候了。”


“嗯!”


小鹿答应一声,兴奋极了,又拱拱方孟韦。


 


小公鹿换角的时候,杜见锋喜滋滋地把这一对漂亮有力拱人很疼的角收了起来。


那是后来杜见锋私房钱的主要来源。









【楼诚/衍生】神奇箱子的奇妙旅行 01

蓝子:

食用说明:
1、伪装者开播两周年了,仅以此文,贺两岁生日快乐!


2、#伪装者金句联文# 本文一切的起源不过就是阿诚哥对大哥的那句:把箱子拎进来啊!


3、设定来源:哆啦A梦的任意门(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这里,囧,所以这是个任意箱(*`▽´*)


4、出没cp:楼诚、蔺靖、凌李、谭赵、庄季、黄曲、贺陈(是的!就是管它的!不嫌事大!


5、这就是一个,神奇大哥去哪里的故事,新世界大门即将在大哥面前打开,欢迎一起来玩。只是角色无关其他,食用愉快:-D



==========

【01 神奇大哥去哪里】

是寒冬腊月的天气,落雪了,雪花簌簌往下掉,因为是除夕的日子,一片茫茫下倒是不显得萧索,轻盈的雪花凭添了几分俏皮。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早就挤在家里过年去。

这个年头,世道混乱,可不管怎样,年还是要过的,不过就是穷有过的方式,富也有过的方式,总要过。这样的日子在乱世里倒变得珍贵起来,至少让人有个盼头,就盼着来年开年里,日子能过安生下来,敞敞亮亮过生活。

海市明家是海市数得上名的大家,这个日子,原本应该一家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吃顿年夜饭,可现在饭还没吃,先拉起了警戒。

书房里气氛有点严肃,明家老三明台坐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喘一声,他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箱子,这个箱子是他自己提回来的,当下明家老二明诚的手正撑在这个箱子上,目光严厉的紧盯着眼前的自家二弟。

“说!”明诚一开口,明台的身子情不自禁抖了抖,从小到大他表面上最怕的是他家大哥,其实比起大哥来,他更怕自家二哥,不生气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一旦生起气来,那便是阎罗王驾到。

“说什么?”明台其实也很困惑,心里叫着冤。

“你把你大哥弄哪里去了?”明诚依旧一眨不眨盯着明台。

“我能把大哥弄哪里去?大哥他自己……”不知道心血来潮去了哪里……后面的话明台在明诚的目光下,艰难咽回了肚子里。

+

事情发生在一刻钟前……

+

明楼和明诚结束了工作赶回家,因了是过年,便在回来的路边顺手买了烟火回来点,过年嘛,总要有点过年的气氛。他们在院子里把几个烟火点燃,烟火在雪地里尽情燃烧,像几束繁花。明镜被屋外的动静吸引,出来看,便看见自己两个弟弟长生而立立在那里。

明楼和明诚转身,调笑般同时伸手问明镜要新年的红包,明镜作势要打,明台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手里还提了一个箱子。

一家人在院子里热热闹闹说了会儿话要进屋,明台把箱子放在了雪地里没提,反正他知道,他的二哥一定会提,就算二哥不提,也一定会嘱咐大哥提,反正这两人做什么总是在一起的。

果然。

明诚往前走了一步,嘱咐身后的明楼:“把箱子拎进来啊。”

明楼诧异看明诚一眼,摇摇头,“诶”了一声,这小子,无奈又纵容的认命伸手提箱子。

可等到明诚进门了后,明楼也没有跟上来,明诚感到奇怪,出去寻,偌大的庭院,哪里还有明楼的踪影,只剩下那个孤孤单单的箱子掉落在雪地里。

明诚即刻心里一紧,马上仔细勘查了现场,没发现任何其他可疑的痕迹,而明楼在雪地里的脚印也没有往外走的痕迹,唯一要说可疑的,只有箱子四周,疑似滑倒的雪痕……

明楼消失了。

明诚站在雪地里,看着茫茫的白雪,心里一阵一阵发寒,他低头看箱子,怎么都觉得嫌疑重大,俯身拎了箱子,回屋去审明台。

+

“我知道你平日对你大哥有诸多不满,可是,你也不能把他弄没了啊!他到底还是你的大哥。”明诚苦口婆心道,明台眉皱得死紧,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真的不知道他的大哥去了哪里!

“这箱子是你拎回来的吧。”明诚接着问,明台点点头。

“是你的?”明诚又问。

明台犹豫了一下,原本想要点头,可事关大哥安全,他决定实话实说:“我一次交代了吧,箱子是我拎回来的,但这个箱子不是我的。不是说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东西是我的,只是箱子不是我的。因为一些我不能说的原因,我用了这只箱子,可我发誓,箱子就是普通的箱子,没有任何问题。”

明台一说,明诚就大概明白了。

那不能说的原因他当然知道,明台背着他跟大哥偷偷加入了军(fangtun)统,这次回来也不是像表面的一样,他放寒假,从大学回来,而是受了命令回来执行的,这箱子,自然便是组织准备给他的。

明诚又看了明台良久,终是叹出一口气,决定放过明台,他挥挥手:“去吧,跟大姐吃饭去,安抚下大姐情绪,别让大姐起疑心。”

刚才为了安明镜的心,明诚给明镜说的是明楼临时有些事出去了,现在明镜还气着,说明楼不务正业。

明台得了明诚的指令,呼出一口气赶紧往外走,虽然他也担心他的大哥,可他相信有他阿诚哥在,大哥一定出不了事,就是这么笃定,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哄哄大姐,这是他的强项,他一向做得很好。

明台出去了,明诚的目光又落回箱子上,他也不知为何,就觉着明楼的消失与这个箱子有莫大的关系,明诚的直觉一直都很准。

箱子是一个木箱子,暗黑的箱身,看不出任何的特别,就跟千千万万的箱子一样,唯一要说特别的,或许也只有箱体上的密码锁,这样的箱子带一个密码锁,难免有些突兀,可也并不是说不通。

按照明楼消失的现场来看,明楼是凭空突然不见的,现场只有这一个箱子,难道明楼还掉进了这个箱子不成。

明诚想。

明诚虽然对这个推测感到好笑,荒诞又不科学,却又除了这个可能又没有别的。

大哥啊……

明诚在心里深深叹息出一声,心底慌张到不行,这个世上,要是从此再也没有了明楼……

明诚不敢再想下去。

明楼就是他的光,他的仰望,他的支撑和他的方向,是他的义无反顾,更是他的情深意长。他的所求和所望都来自明楼。

他们有共同的家国天下,也是彼此黑暗里相互依偎的暖阳。
明诚深深呼吸一口,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慌,明楼还等着他去找。

他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箱子。

别说只是一个箱子,便是上天入地,他也一定会把大哥给找回来,带他回家。
明诚暗自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印入肉里,生疼。

+

大雪静静地落,白雪落在深红色的宫墙里,琉璃的瓦,朱色的墙,好看得打紧。又是一年除夕夜,宫里张灯结彩,唱春苑布了一个大戏台,皇帝萧景琰在这里设宴款待群臣,也是陪母妃过年。

这宫里啊,难得热闹上一回,都是宾主尽欢,戏唱罢了,还有烟火表演,爆竹声声报平安,祈祷着来年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闹了好一阵,才宴散。

萧景琰送了母妃回宫后也回了住处,按照往年的习俗,今晚他是要守岁的。

夜已经深了,萧景琰在房内喝了几盅闷酒再也待不住。

他自是知道自己在心烦着什么,蔺晨还未来。往年的这个时候,那人这时一定已经在自己的身边,吵吵嚷嚷叫人心乱又心安。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要求什么,更不应该期待什么,毕竟他同蔺晨,什么也不是,若非要说是什么,不过就是“托孤”的关系。

当年自己好友林殊在离开前把自己托付给了他的这位神通广大的朋友蔺晨。

“你若顾念你我二人这些年的情谊,我便把靖王托付给你了,朝中局势多变凶险,还望先生能够多多照料。”

而蔺晨也就像答应小殊的,这些年对他照料颇多。

是他自己失了体统,竟然在这些照料相处中,对那人生出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情愫来。

琅琊阁少阁主蔺晨,天下谁人不知的妙人,是他萧景琰想多了。

他们本来就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蔺晨爱自由,而他却只能在深宫中,注定求不得,也不可求。

可人心啊,又总会忍不住会去想。

这些年蔺晨游离江湖,也会有日子留在金陵宫中,时间不定,却是年年除夕一定会出现的,萧景琰年年盼着,而今还未现身,萧景琰难免会多想。

若不是那人已经厌倦来陪自己守岁,或是他游离江湖中,遇见了哪家的好姑娘……

萧景琰到底终归是个凡人,凡人便逃不过被情所扰。

为了让自己别再多想,他拿了佩剑到院子里舞。萧景琰舞剑是极好看的,杀伐决断,干脆利落,剑花所到处,白雪翻飞。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面前有人,等到看清时,果然是有人,剑尖堪堪收住,停在眼前人脸前的一寸前,眼前人也似乎因当前的状况有些发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蔺……晨……”

萧景琰试着唤了一声,等到再定睛一看,不,不对,来人不是蔺晨。

只见来人头发很短,穿着一身……穿着一身,萧景琰先暂且叫它深色的外披,脖子间围着一条温暖的围脖,下身居然露出了黑色的里裤……

成何体统!萧景琰暗自叹了一声。

所以这是异国人?

萧景琰猜测。穿衣打扮风俗与自己国家完全不同,不是异国人是什么?倒是有些像⋯⋯

萧景琰琢磨。

剑没有收回去,也没有惊慌叫人,萧景琰从来人身上没有感受到杀气。

“你是谁?深夜来此有何贵干?又是如何来此?快通通招来。”

面前人一动不动。

【TBC】

神知道这是一个怎么由一发完变成了坑的故事
大哥奇妙旅行开始了!欢迎大家一起来旅行!
大嫂:后悔到肝颤!早知道不让大哥拎箱子

一个说明:此文后面还会包含其他衍生cp,所以第一章我把所有cp名都打上了,之后的更新,那一章有什么cp打什么cp名~
以及,欢迎订阅#神奇箱子的奇妙旅行#tag收看本文~

今天还会有掉落,欢迎围观~

以上,食用愉快,谢谢小天使们还在,感谢这份遇见,爱你们么么哒~

欢迎来玩~两周年愉快:-D




特此鸣谢感谢@墨汐 @付阿晨_ @维木向东 太太们听我脑,@慕楼 太太的大力支持,这个文由一发完变成连载,绝对有你们的“功!劳!”!也感谢@helene @mimi剑雨秋霜 @【季节替而岁岁安】 对活动的组织,辛苦了~

潇洒的胡椒面君:

梗来源微博

注意:自黑向!心灵脆弱者勿看!拒绝被揍!拒绝查水表!


【多cp】楼诚及其衍生吐槽

水無香:

让我来段freestyle,以下吐槽全是开玩笑,希望不要有xjj太zqsg上赶着来battle,幽默感强一点😊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偏见


 这是个更文引索(不断更新中)


——————正文——————


凌李


一个受总是吃吃吃
攻总是胃疼疼疼的西皮
曾经一度占据老福特西皮榜仅次于楼诚本体排名的优越地位
现在依然活跃在衍生届不屈不挠的温和过日子西皮
医生警察拍档的辛辣刺激性不如庄季
但撒糖不要命









蔺靖


没头脑与不高兴
重口味与小清新
闷骚和明骚的协奏曲
可以肉麻可以刀
可以飞车可以宫斗的全能选手
任意发挥诗词歌赋古代文学修养
也可以AU到飞起来的老牌西皮
唯一缺点是,同剧居然没有铜矿过
以及攻的古装造型










黄曲


一人饮酒醉
醉把曲老师成双对
这是最有酒有故事的一对儿
要韩剧可韩剧
要相声有相声的黄曲霉素
日常需要黄曲之力
一起分享乐开怀
(私心の爱)








谭赵


不开车不正常
不搞事不正常
正常了也不正常的pwp人设标配
没有链接的谭赵是不完整的
没有daddy的发嗲是ooc的
总之
好胆你就来
午夜剧场
捕捉爱的小游戏
读者老爷要注意









贺陈


一个后楼诚时代崛起的新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
却没有出现比较in的长篇连续剧
以为攻实在是太孔雀了
比庄恕爱漂亮
比许光明还傲娇
比胡八一又爱熬心灵鸡汤
所以逆也是可以的
走在危险边缘的钢索
如果逆了也要好好吃







杜方


傲慢与偏见
粗放与精致
开口闭口他妈的
老子老子最能玩的纯情老处男攻
和雪白鹿眼小哭包的麻辣白月光受
这不就是欢喜冤家恋爱番
然而
我们始终有个疑问
到底
攻怎么和受做了第一次???







庄季


怂萌糯
内心戏
一剪梅
死傲娇
明明很黑却叫白
狮子与发面馒头的组合
有播出时间最相近所以搞在一起的嫌疑









荣霖


强攻弱受
掺点戏曲
爱的人爱,不爱的人不吃的小言







其他冷西皮


哈????
本来就冷,还要补刀diss么?????







楼诚


一眼万年
播出近两年仍然red red 无惧老福特ranking的坚挺西皮
前期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后期衍生繁盛
大事小事不断
各种坎坷不断
时至今日仍具有强大生命力的完美组合



最后,快播出两周年了


我想说


爱楼诚


爱他们


与爱他们的你们同在


必胜!


——————END——————

【凌李/庄季】望见一只狮子伏北方(13)

猫爪必须在上:


大学校园AU,楼诚/凌李/庄季/洪周


前文目录


合集志《人间朝暮》76号传送门





市场嘈杂暴躁,形形色色的人吼着沾亲带故的脏话互相招呼,分不清哪边是敌是友。凌远把车横在路口,锁车时记得挽袖子。躁动粗俗的气氛让他回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护住小小的庄恕,许大律师把他盯得又紧又细致,他只能偷偷找间隙跑去看人。两个小孩子胆战心惊分享一点攒下的零食,幼稚而坚决地“规划”未来。许乐山觉得他的小动作幼稚,可他最后还是成功了,在杨帆的帮助下把庄恕稳妥地送出国,那是他第一次在许乐山面前露出利爪。


李熏然一下车就没了人影,像滴入大海的水滴。他不急着过去帮忙,在外围看了看情况,算不上互殴,于是直接给分局相熟的人打了电话。有洪少秋在,按理一早叫了人,可他都开车到了警察还没见一个,估计周凯这边也拎不清责任。这个乱糟糟的场面难免让他担心闹大出事。两份准备总比没有准备好。


直观的暴力唤醒血液里的记忆,世界崇尚弱肉强食,一直都是,当道理和逻辑没有足够多经济和权利支撑时,拳头就变成了解决问题的最好途径。凌老师不擅长拳头,因此一早决定玩通游戏规则。凌远皱着眉头扯扯衬衫领口,看见砸的稀巴烂的水箱旁季白和李熏然合力掀翻了一个中年汉子,明诚拎着不知道哪里掰下来的水管,还不忘把刀这样的利器往角落里踢。下一眼,他看见庄恕竟然也跟着掺和进去,眉头皱得更紧。


那小子胡闹,他会打什么架?仗着年轻还能周旋,剩下的纯粹是添乱,季白还要分心照顾他。




警察来了一辆车靠在路边,下来见这个架势又打电话给局里叫人,凌远二话没说,掀开外围跟着起哄的搬货仔往里挤:“庄儿!警察到了,周凯呢?”


庄恕和他极其默契,这个“管事的来了要装可怜”的套路小时候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他拽住季白往边上靠,抬手一指:“里面!打头那个身上绝对背着案底,过了今晚非得把他祖宗十八代惹得事都翻出来说说。”


“闹成这样怎么说?”凌远问,“明诚呢?”


“去找周凯了。”


“全是人他怎么过去的。”凌远踩着一地污水张望,看季白身后冲过来人影,“小心后面!”


用不着他,庄恕借着拐角的位置刚好把季白捞回来,自己抬手挡了那只破凳子,喀拉一声。


他暗自低骂出声,小臂疼得激出火气,揪住对方的领子压在地上揍出一拳,倒把季白唬愣了。和他光明正大的正规擒拿路数完全不一样,庄恕打人没有章法,只有狠厉。凌远迈过去:“别打了,你还想不想告人了。”




警察控制住场面,凌远平平静静地在警车前和分局的朋友谈,来的警官没下车,凌远站在驾驶席车窗边讲话,手搭在警车顶上。砸场闹事的团伙果然惯犯,这一片上不了台面的道上混混,跟在大佬手底下发横财,小案不断大案漏网,拿这种膏药一样的人最没办法。警官看一眼熟面孔便心知肚明,问想怎么处理。凌远平静:“该带谁就带谁回去做笔录,受伤最严重的那孩子先去医院了,等会儿我和你回去开验伤证明。”


李熏然跟在一边,不吭声。


警官问:“之后?重还是轻?”


凌远果断:“调解,要钱。”




雷声大雨点小,街头一片狼藉,碎裂的水箱和挣扎的鱼铺了满地。庄恕的右手肿了老高,自己给自己龇牙咧嘴活动关节。五指费力张开,把里面攥着的打火机捏出来揣回兜里。攥着一点东西的拳头会更有力。


季白是真的惊讶:“你这都哪儿学来的?”


庄恕咧咧嘴角,不打算给他讲小时候的狗血历史。见凌远回来,问道:“你诉我诉,我能不能诉?我要是能,给我诉吧,解气又练手了。”


凌远白他一眼:“诉什么,两边说不清。你用不用去医院处理一下?”


季白先反驳:“不诉?凯子侧腰那道伤口成那样,超儿也受伤,公安都要介入了吧?”


“他俩没事,只是看起来吓人,鉴定不出太严重的结果。”


庄恕问:“那走治安处罚?”


“和解。”凌远垂着眼睛,“带头的混混不是傍着生意人吗,让他包圆了医药费,尽可能多赔钱。”


庄恕还想说,凌远补充道:“不诉不代表不追究,总有很多办法让他们大放血。算了吧,不要耗在程序上了。再者你想想周凯要钱还是要道理,他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季白明天问问吧。”庄恕站起来,叹一口气,“师哥……你这两年打经济案太多了。”


凌远没说什么,拍拍他。




穿梭各色关系间的凌律师站在天平的另一端,与这端清癯端方的凌老师遥遥相望,你是谁,你又是谁,天差地别,可都是你。


凌律师五官棱角分明,鼻梁挺拔,嘴唇薄薄。上庭做辩护时一旦神色肃正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信服感。


许多有钱人们挑律师不需要亲和力,不需要稳重正直,只要浑身上下透着唯资本至上周全考虑的精英气。最喜欢杀伐果决以利换利的谋利者,他们爱这种简洁的互惠关系,花大价钱买来,替他们厮杀没有硝烟的战争,并自信能够降伏得住。


谁降服谁,说不好。


凌远游刃有余。




洪少秋和周凯周超在医院,季白要和庄恕再去医院看看,明诚没和他们一起,自己先走了。


从分局出来,李熏然和凌远慢慢往停车场走,谁都没有说话。他如今坐进这个副驾驶,早没了下午那股兴奋劲。


安全带也没忘记系。


“送你回学校?还是回家?”凌远问。


“回学校吧。”


凌远嗯了一声。


时间被无限度的拉长,李熏然长长的睫毛随着冷气颤抖,四肢百骸一样凉。他清了清嗓子:“……远哥。”


“嗯。”


“凯哥要是想告,告不赢吗?”


“能告赢。”




答案情理之中又叫人怅然,李熏然转过头:“……可是成本太高了,是吧?”


凌远摩挲着方向盘,感到吃力:“赢也没什么好处,我们验伤他们也能验伤,市场没有监控,到底谁动手到底怎么回事说不清楚。还不提闹事的人势力大不大,太步步紧逼以后会不会回来报复。再者,诉讼费用高昂,最后很大可能是双方各承担一定责任,拿不到多少钱。周凯这个情况……”


李熏然深吸一口气:“费用……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帮他。”


“他未必想让你们帮。但你们可以问问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太拿什么公道立在他面前,对周凯来说干净利落拿赔偿比走诉讼程序磨功夫更好。”


“我明白……”李熏然干涩地咽了咽,“以前从我爸那儿听那么多故事不觉得……现在……”他无意识拿拇指一个一个捏过手指,“……远哥,你是不是其实都不信。”


凌远低声:“信什么?”


“信书本上那些能解决问题。凯哥但凡不是现在这个状况,绝对不会这么选。”


“没有如果。”


李熏然沉默。


凌远轻声笑了笑:“你信吗?”




每一个吃饱理论知识的年轻人刚刚从象牙塔半只脚踏入现实时,都无一例外对前辈恫疑虚喝的复杂与黑暗不置可否,反而隐隐期待,甘之如饴。


这也是导师和同门师兄弟都对凌远当初的安排大跌眼镜的原因,他从小精英到大,公司法已经做得娴熟。他少言寡语,冷静严谨,朋友不多,也从不乐于奉献过多热情。


这样的年轻律师没有选择大好钱程,反而一头扎进需要有些许傻气和耿直方能走下去的刑事辩护,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


凌远也从来没有闲心理旁人操心。


可面对李熏然,他犹豫。




李熏然缓慢地眨了眨眼,没有正面回答这个傻问题,向后靠到了椅背上,低低的声音在车内非常清晰。


“远哥……你……累不累……”


不等答复,他兀自笑一笑,像是对凌远说,又像是哄自己:“算了,不说这些了……”


凌远踩油门:“嗯,不说了,今晚也没吃上饭,饿不饿?”


李熏然一愣,忽然想起来自己原本打算干什么,身板一下子挺直了。乱七八糟的一个晚上几乎冲淡了他卯足的劲儿,此刻坐在凌远身边也觉得呼吸不畅起来:“不饿,我还……还有话没说来着。”


“去吃点东西吧。”凌远双手稳稳地扶着方向盘,平平静静,“晚饭还没吃。”


李熏然坚持:“我不饿,你不想听吗?”


他能听吗。


凌远小心翼翼地控制呼吸,控制脚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模糊的马路,街灯融成一片。一片模糊中只有两个人此前似是而非的界限明晰起来。他说:“还是吃点东西吧。”


李熏然鼻子发酸,低低“唔”了一声。空调冷气安静的音响车里的一切一切忽然截然不同,他这时候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真是唯心主义要不得,和凌远高兴时看车里哪儿哪儿都好,现在一股子情绪哽在嗓子里,什么都灰下来。他没敢偏头看,回答道:“不吃了,早点回宿舍。”




车送他到宿舍楼下,李熏然没上楼,在一楼等到凌远把车开走,又自己闷头走了出去。给季白打掩护时混熟的宿管大爷遥遥问:“快锁门了去哪儿啊。”


他没吭声,到白天开运动会的操场上玩命跑了两圈,自顾自躺到中间软胶草皮上放空,觉得这算是出师未捷,被非常委婉的拒绝了。感情还没长大就被扼杀在萌芽中,应该买醉流泪意思意思。结果眨眨眼,酸涩而干燥。




天空上方挂着一轮皎洁明月。李熏然抬起手,月光顺着指缝流淌。


他想,原来那个人的的确确,凌厉而辽远,触也……触不到。





【凌李】事后措施

阿墨:

申城的气温可以在一天之内感受到四季,早上出门时看到周围行人还是穿着风衣匆匆行走,中午也许就看到穿着短裙长筒袜的女生拿着冰激凌走在街上,而到了晚上,气温瞬时急转直下如同股票指数让人完全措手不及。


 


李熏然就是吃了亏,早上只穿了件风衣便出了门,到了晚上嗖嗖的寒意钻进衣服渗进了肌肤沿着四肢百骸乱窜,让他在出了单位后就忍不住抖了抖。


 


“这鬼天气!”


 


在办公室里有空调还没有特别的感觉,可一出来却像是打开了冷冻柜迎面而来的寒意让李熏然彻底的感受到了已经是真正的冬天了。


 


他来到停车位,上车后车内陡然升高的温度让他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翻到微信却看到凌远一刻钟前刚给他发了信息。


 


“临时有手术,恐怕得晚一点才好,你先去吃饭。”


 


“不许吃海鲜和烤串。”


 


“更不许拉着赵启平偷吃!”


 


看到最后一条,李熏然缩了缩脖子,四处打量了下,凌远怎么知道他偷偷喊过赵启平去撸串,明明他事后措施做得很好,没有喝酒,没有发朋友圈,还特地嚼口香糖去味并赶在凌远回家前到家,然而凌远却每次都能识破他,再给他一通长篇大论描述那些东西里藏着多少菌,李熏然不敢造反只能乖乖受训,毕竟贸然抗议的后果太惨痛,然而教训归教训,下次仍旧照范无误,典型的左耳进右耳出。


 


李熏然快速回了条消息,但等了一会儿凌远并没有回复,想来也许是去手术了,李熏然咧嘴一笑转而发了条信息给赵启平,“撸串约否?”


 


对方几乎立刻回复过来:“约!”


 


李熏然吃得正满足,手机铃声蓦然响起,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二话不说抄起手机和外套就往外冲,还不忘回头对赵启平喊,“这次你先结账,下次我来。”


 


赵启平还未来得及说话,李熏然已经跑没影了。


 


“你上次也是用这一招。”赵启平望着面前的空盘嘟囔,他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李熏然想的新式蹭饭方式,为什么每次时间都卡得刚刚好?


 


李熏然浑然不知自己在友人心里已经被列入了下次拒绝约饭的黑名单,他来到外面接起了电话:“老凌,手术做完了?”


 


“嗯,做完了。”凌远回道,“你在哪儿?”


 


李熏然瞟了一眼身后的烧烤店又走远了几步:“刚吃完饭,正准备来接你呢。”


 


“没和赵启平去撸串?”


 


凌远有些怀疑。


 


“怎么会呢?”


 


李熏然有点心虚地朝后望了眼玻璃窗内正在独自奋斗的赵启平。


 


由于一直立在挡风口,李熏然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外套还在手上,一阵风刮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凌远被这个喷嚏转移了心思:“感冒了?我早上就跟你说要换件厚点的外套你不听......”


 


“是是是,我错了。”李熏然赶紧打断他,快步向车子走去,“等我到了,再当面聆听凌大院长的教育。”


 


车子驶到医院时,李熏然给凌远发了条消息,对着后视镜检查自己是否有纰漏,嗯,发型ok,衣服ok,他从口袋里摸出口香糖塞进嘴里嚼了嚼,好,这下没问题了。


 


凌远出来时看到李熏然靠在车边等他,快步朝他走去,“怎么不在车里等?”


 


“我想你出来的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我。”


 


李熏然笑眯眯地迎上他。


 


“嘴变得这么甜是吃糖了?”


 


凌远上了车等李熏然进来坐稳后扳过他的下巴亲了上去,交缠的唇齿间还留有木糖醇的味道,“看来是真吃糖了。”


 


凌远舔了下他的唇:“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去和赵启平撸串了?”


 


“你……”怎么知道……


 


看着李熏然一脸我都已经毁尸灭迹了为什么你还会发现的样子,凌远笑着又用力咬了他一下,“你什么事我都知道。”


 


傻瓜,因为你只有每次吃过烤串后才会去嚼口香糖。


 


Fin


感恩节快乐,在这样的日子里感谢所遇到的一切,也感谢因为楼诚而结识的小伙伴们~


ps:因为标题而想歪的请自觉右转去面壁哦

【凌李】怦然心动

阿墨:

想来有些时日没更文了,事实证明复建真是太痛苦了,在此感谢昨天我亲爱的太太们的生贺祝福啊,某墨感动的要哭了,只想说能遇见你们真是太好太好了


 


01


 


凌远赶到普外时场面已经基本被把控住了。


 


他看了一眼被几个护士围成一圈正抽噎着的小护士,小护士泪眼婆娑,白净的脸上多了一个鲜明的巴掌印,看上去似乎有些红肿,他将目光又投向了另一边。


 


正在吵闹的男人嘴里仍在骂骂咧咧,如果不是被人制服住,恐怕局面还要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制服男人的是一个年轻人,身材纤瘦但擒拿技术很好,一双手将男人的双手扳到身后紧紧抓着,即使男人奋力挣扎仍没有从那双手中挣脱出来。


 


凌远在看清年轻人的脸时心里咯噔一下。


 


年轻人抬头看见凌远,眼里划过一抹明显地讶异,随后又立刻像是做贼心虚般别过了脸。


 


扫过那张扭过去的脸,凌远收回了目光转而向身边的人询问,“怎么回事?”


 


护士长立刻向他做了简要的汇报,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医闹,被打的护士是新来医院进修的,在给男人换吊针时男人大叫了一声说是护士故意给他扎歪了地方,不由分说地就给了小护士一耳光,小护士一下被打懵了,男人还想着再动手却被正巧经过的李熏然给立刻制服住了。


 


“我……我没有扎错……”


 


小护士仍委屈地抽泣,旁边的护士拍着她的肩劝慰着。


 


“你没扎错老子会叫吗!”


 


男人冲她喊道想再上前却被李熏然在身后又加了几分力道:“老实点!”


 


凌远上前一步挡住了瑟瑟发抖的小护士对男人说:“医院的各个角落都有监控,如果你认为我们的医护人员在操作上有违规行为,请你通过正常程序反馈我们可以提供监控录像来查证,若你只是无事挑衅,我们也将会把监控上交给有关部门并保留对你的起诉权利。”


 


凌远低沉有力的声音让男人一愣,许是没想到半路上竟杀出个程咬金,再一瞄到凌远别在胸前的胸牌,气势不自觉下了几分但嘴里仍旧不依不饶地哼哼,保卫科的人此时也匆忙赶到在凌远指示下从李熏然手中将人带走。


 


“都散了吧。”


 


凌远朝着一众医生护士以及围观群众说道,众人见事情已收尾便相继慢慢散去,李熏然也想随着人流离开却被身后的凌远叫住,“等一下。”


 


李熏然身体一僵,脚步止住但却没有回头,皮鞋与地面的摩擦声在身后响起,他看着那个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好久不见。”


 


李熏然听到了那个暌别多年的声音如同午后的一记闷雷在他的耳边炸响,脑内空白一片像是收不到电台信号的电视呈现出一片雪花。


 


“好久不见。”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机械地复述着凌远的话打招呼。


 


02


 


凌远的身世在第一医院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凌教授的儿子但不是真正的儿子。


 


凌家养育了他十八年直到他十八岁生日时,生母在一片欢笑声中敲响了门。


 


凌远前十八年的欢乐时光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所有的美好被现实的阴霾所笼住,天地间仿佛一片混沌,凌远有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仿佛前一刻还置身在温馨的饭菜香气中,下一秒就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阴冷黑暗里。


 


这种情况在他带母亲去了德国后愈发厉害。


 


袁红雨将凌远带出了凌家本想着以此来让许乐山回头,承认凌远也承认她,奈何许乐山的冷情寡意让她彻底失望,她的精神时好时坏,有时神志不清时还会动手殴打凌远,凌远一边应付着生母的打骂一边还要疲于应对繁重的课程论文中。


 


沉重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直到袁红雨的自杀让凌远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倏然崩断,他患上了抑郁症。


 


起初他还没有当回事,继续在论文中忙碌,在医院中的各科室轮转想借忙碌的生活来抹去生母离世的打击,但没过多久,他就意识到了问题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他无法入眠,一旦进入睡眠状态眼前便是那在生日歌声中猝然响起的敲门声,母亲歇斯底里中高亢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徘徊,惨白的布盖住了那瘦弱的躯体医生遗憾地朝他摇头。


 


他被噩梦魇住无法醒来,即使醒来眼里也是一片空茫,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梦境中。


 


更为严重的是他的反应延迟,记忆下降,当手术刀从他震颤的手里滑落时,他被许乐山强制送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的诊断打碎了凌远心里妄想逃避的现实。


 


“凌,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工作,学习,家庭,这就像是一个漩涡把你卷在其中,你应该挣脱出来看看新的世界。”


 


他的心理医生如是劝说着他。


 


凌远苦笑。


 


家他已经没有了,在凌教授把他送回到他生母身边,在他生母离世时这个家便已经没了,他只能靠工作和学习来证明自己,以前学习他都是努力得第一,为的也是在凌教授夫妇面前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优秀他可以配当他们的儿子,后来呢,他拼命地学习工作也是为了在袁红雨面前证明自己的优秀,让她后悔当初抛弃了他。


 


然而他拼命证明自己,却不想最后得来的却是如此的结果。


 


也许他的血液里流着那男人的血,天生就是自私凉薄,所以他无法享有一个正常人所拥有的一个家。


 


他配合着治疗,吃药,定期去心理治疗,病情也渐渐开始好转,凌远没过多久就接到韦天舒要结婚的消息,凌远在视频中看着那张笑得合不拢嘴几乎凑到镜头前霸屏的脸对他说,“哥们儿终于要进那围城了,你必须得来!记得红包一定要厚!”


 


凌远终还是向医院请了休假,买了去潼市的机票。


 


03


 


韦天舒和他媳妇儿不是一个地方的人,酒席被分成了两次,一次在韦天舒老家,一次在他媳妇儿的老家,凌远错过了韦天舒老家的婚礼好在总算赶上了在潼市的这次。


 


韦天舒最后还是喝高了,在凌远的帮助下给送到了酒店,到了酒店还拉着凌远絮絮叨叨。


 


“凌远你能来,我特别高兴。”


 


“凌远我得谢谢你当初帮我写情书,要不我怎么能追到我媳妇。”


 


“凌远,咱们院长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你不知道那老头可真烦人,三天两头堵着我让我来问你……”


 


“凌远,你也年纪不小了,赶紧找个人定下来……省得去祸害别人……”


 


凌远扶着瘫软的韦天舒在新娘歉意的笑容里把人送进了房间。


 


他向新娘点了点头走出了酒店。


 


夏夜微凉的风吹散了一些沉浮在心底的躁郁,凌远走在路上打量着这座生活了多年的城市。


 


鳞次栉比的高楼错落有序的延展,商业街上热闹非凡,十字路口巨大的液晶视频,商场外的巨幅海报,璀璨的霓虹烟火,行人们的散步闲逛,无一不让凌远深刻感受到他离开的这些年的所带来的疏离与陌生。


 


他已经太久没有回来了,久到回国时居然有种久违的胆怯。


 


至于他后来是怎么走进酒吧他也不记得了,只是当酒保把酒推到他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


 


凌远疑惑地看向酒保,他并没有点酒。


 


酒保竖起拇指朝着他身边比了比,凌远回头看到了青年露出了八颗牙冲着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凌远看着那个面露醉态朝他笑得乐呵呵的青年,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一个喝醉的酒鬼。


 


在凌远看来,这个酒鬼还有点可爱,一双大大的圆眼瞪着杯中的酒看得认真,也不知道他看出什么名堂,让凌远觉得有点好笑,“你为什么请我喝酒?”


 


青年将头转向凌远盯着他瞧,瞧得凌远下意识也把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以为自己有哪里不对,然后便看到眼前的人盒盒笑着趴在了吧台上,“你好看呀。”


 


凌远自然是好看的,他长相周正,身材高大,尤其是那无意间流露出来带着疏离的气质更是让人有种想要探究的欲望,他的身边自然也是不乏情人,尤其是在德国期间,无论是性感火辣的美女还是潇洒俊逸的男人他都有交往过,只是还没遇过这种当面直白说他好看的。


 


凌远起了一丝兴趣,他不禁有了想和眼前人交谈的欲望。


 


兴许是灯光柔和乐曲舒缓,兴许只是想抒发一下心里不得缓解的苦闷,两人在吧台上你一杯我一杯地倒也渐渐聊起来了,凌远听着对方述说着自己有个喜欢的青梅竹马结果还没来得及告白,人家就喜欢上了别人,他的初恋就那么夭折在了萌芽里,不,那还不是初恋,只是单相思。


 


凌远看着对方夸张地比划着,借着酒意把自己的事也说给了对方听,彼此不认识就是有个好处,可以将对方当成树洞倾诉一顿,到了第二天谁也不记得谁,各自回归自己的轨道。


 


青年听得瞪大了眼,用力拍了下凌远的肩,“我以为我已经挺惨了没想到你比我更惨,哥别想那么多,今晚我请客我们一醉方休。”


 


至于一醉方休的后果是凌远在酒店的床上醒来后有片刻是懵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如此沉,梦里一片安宁,没有敲门声,没有叫骂声,没有争吵声。


 


睡了一个安稳的觉后的他精神显然要比之前要好上许多,他环顾了下四周,察觉到有所不对。


 


这并不是他住的那家酒店,他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大圆眼,下床去四处寻找。


 


但房间内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凌远有些懊恼地捏了捏太阳穴,早知道就向他要个联系方式了,不可否认他心底对昨晚的青年产生了一种从没有过感觉,这种感觉包含了新鲜好奇还有一种他也说不清但却想要迫切地知道对方的心理。


 


可他偏偏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韦天舒接到凌远的电话直接是被惊醒的。


 


凌远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他准备回来。


 


韦天舒有些茫然地看着身边的媳妇儿:“是我听错了,还是他没睡醒?”


 


他媳妇儿直接用一巴掌告诉了他究竟是听错了还是梦。


 


04


 


李熏然完全没想到会再遇上凌远。


 


那一夜他因为简瑶把自己喝到断片,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凌远内心完全是惊呆的。


 


他记得是他请凌远喝酒,然后两人一起聊天,但后来呢?后来他是怎么出现在酒店还和凌远躺在一张床上的?


 


后来的事他完全没印象。


 


凌远还在熟睡中,李熏然发现这个男人睡着的样子十分好看,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眼闭着睫毛细密,鼻梁高挺,嘴唇的厚度适中,跟他穿着正装出现在酒吧里的样子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李熏然有些看呆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小心地下床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男人,迅速地打点好自己,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离开时不知为什么又停驻了脚步,返身举起手机对准男人拍了一张。


 


他也不知道当时他是出于什么心理拍了男人,只是那张照片一直留在了他的相册里,直到他如今再次见到凌远时被翻了出来。


 


“嘿,小然然你在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赵启平来到他身后将脸越过他肩膀来看。


 


李熏然想按返回已经来不及了,赵启平从他手中夺过手机,“这不是师兄吗?”


 


赵启平盯着手机上的照片,转而看向李熏然笑得一脸灿烂,“看不出来隐藏的够深的呀,李熏然同志请你向组织老实交代你的问题,组织一向秉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


 


“我有权保持沉默。”


 


李熏然不服地想夺回手机却被赵启平后退一步给避开:“啧啧,你有权保持沉默但这张照片会出现在家族群里哦。”


 


“……”


 


李熏然知道赵启平绝对能干出这种事,他完全可以想象这照片出现在群里后简瑶姐妹和薄靳言的反应,当然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家老爷子和母上大人的反应,一想起李夫人李熏然就一阵头皮发麻。


 


“我说就是了。”


 


“乖。”


 


赵启平带着一次性手套正将小龙虾的头与身体分开,虾汁从虾壳里逸出,油亮亮地淌了他一手他也不以为意,他嘬着虾汁看向李熏然,“你就这样逃了?”


 


“什么叫逃?”李熏然嘴硬,“我只是先行离开,房钱还是我付的呢。”


 


“那你这么久保存着人家的照片干嘛,不要告诉我你是忘了删。”


 


“……”


 


赵启平将最后一只小龙虾干完,脱下手套拿起放置在旁边的毛巾擦手,“你知道师兄是什么时候回到这儿的吗?”


 


李熏然瞪着圆眼,突然觉得嘴里的小龙虾有点难以下咽。


 


赵启平觑了他一眼笑了:“八年前。”


 


李熏然真觉得嘴里的龙虾有点吃不下去了。


 


距离那一夜也已过了八年。


 


05


 


潼市虽说不大,但要找一个人却也并不容易。


 


凌远有时会去那家酒吧坐上一晚,在那个吧台的位置上什么也不做只点一杯威士忌慢慢饮着。


 


但继那夜之后李熏然再也没出现过。


 


可凌远还是坚持来,也许是为了等那个一面之缘的人突然在他身边的座位上喝酒然后傻呵呵地冲着自己笑,也许……就是为了心底一直等待的一个期许。


 


当你被某个人吸引时,那只是意味着你俩在潜意识里相互吸引。①


 


凌远不否认他被李熏然吸引,想要遇见却又害怕遇见。


 


但他不知道李熏然是否也想要见他,便只在酒吧里等那微乎其微地重逢,如果恰巧遇上也许还能不至尴尬地装作是偶遇说上一句好巧。


 


但似乎老天爷和他开了个玩笑,八年来他一次也没偶遇上,直到这次在医院里。


 


他们的相遇和重逢似乎都没有以正确的方式展开,好在凌远这次终于把握了机会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和职业,市刑警大队的副队李熏然。


 


嗯,还顺便要到了小警官的联系方式。


 


凌远的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心底却是欢欣雀跃。


 


这种如同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的心情,凌远几乎可以说是没经历过。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凌远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心里一震,他按下接听放在了耳边。


 


“凌院长?”


 


对方带点迟疑地确认。


 


“是我。”


 


凌远冷静应道。


 


“呵。”一声轻笑从屏幕里传到耳中像是拨弄了琴弦后的共振,“我还差点以为我打错了。”


 


李熏然的声音接着在他耳边响起:“凌院长今晚有空吗?”


 


“有。”


 


原本晚上是准备要给韦天舒修改报告,但果然报告还是要自己改才行,凌远将心里备忘录上的一笔给重重划去。


 


“那我请你喝酒,那个地方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个地方他记了八年,而他将在这里再次遇见那个人,凌远下定决心准备将腹中准备了八年的演讲稿来进行一次正式地登台演讲。


 


他挂了电话眯眼笑着看向长廊的落地窗外,阳光明媚,天空清澈,是难得的好天气。


 


Fin




①选自《西雅图夜未眠》



【凌李】药

阿墨: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别撑了,来我怀里


首次写60分,有点莫名的小激动2333


凌远回到家已是深夜,打开壁灯,暖黄的光在一瞬驱散了阒寂的黑暗,他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胃艰难地换着鞋。


 


他换好鞋步入客厅,客厅一片静默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隐隐传来窗外的虫鸣,他坐在沙发上靠着靠背疲惫地阖上了眼。


 


白天的医闹手术已经耗去了他大半的精力,晚上还得强撑起精神去参加饭局,在外人眼里他永远是站在顶峰睥睨众生,医生护士敬他,患者医闹畏他,领导赞助夸他,这些全部概括起来就是第一医院的凌院长是个有远见,有能力,有魄力的领导者,他彬彬有礼却又高高在上。


 


他们不会知道他们心中似乎永远都像是屹立不倒的铁人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在高度工作后因胃痛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在饭局过后在洗手间里吐到天昏地暗的样子没有人看到,也不会有人会去注意到,他们只知道有凌远在,那么似乎什么事都不算事了。


 


凌远闭着眼等着那熟悉的痛楚过去,过了好一会儿疼痛似乎慢慢有所缓解,他睁开了眼,脸色苍白得吓人,额上覆着一层密密的汗,他的视线游弋着落在了身前的茶几上,茶几上摆放着一个智能药盒,那是他早上出门忘带的,虽说办公室也有备用药,但这只够勉强支撑到他结束饭局。


 


他的手碰上药盒,药盒突然发出了声音,“凌远,你吃药了吗?凌远,药不能停。”


 


凌远被吓了一跳,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药盒上的按键。


 


他打开药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胃药,想起刚才的提示音,凌远不由得笑了。


 


小混蛋,简直是要造反了。


 


李熏然前阵子案情有了突破性进展,据可靠消息他们之前办的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嫌犯出现在了邻省,李熏然与其组员即刻赶往,临走前,他担心凌远会忘记吃药,这人一忙起来准是什么都顾不上,便将药盒设置了语音提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凌远从药盒里拿出了两片药片放进嘴里,又拿起一边放置着的杯子,杯子里空荡荡的,他才想起没烧水,但他也实在没力气去折腾了,只好机械地咀嚼着药片,苦涩一下子蔓延在口腔里,他皱了皱眉,真他妈苦。


 


韦天舒,李睿和凌远就着阅片灯上的ct片子研究着病情,蓦然凌空插来一道声音,“凌远,你吃药了吗?凌远,药不能停。”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弄得一怔,偌大的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那听起来有些低沉但却带着欢快的声音响着,“凌远,你吃药了吗?凌远,药不能停。”


 


凌远冷静地打开药盒,冷静地拿起药片,冷静地放进嘴里,冷静地拧开杯盖,喝水,吞药。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末了,抬头看到眼前两人怔怔地看着他,“有事?”


 


眼前的凌远一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凌远!


 


韦天舒与李睿同时想道。


 


这也太惊悚了,那个不把胃拖到实在受不了才吃药的凌远竟然随身携带药盒乖乖吃药!第一医院是要被收购了吗!


 


不过刚才那声音似乎听起来很耳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过,韦天舒心里琢磨着,直到凌远把病历敲在他脑门上。


 


“你把这份病历报告写好交给我,今天。”


 


凌远说完径直返身离开,留下一脸同情的李睿和一脸茫然的韦天舒。


 


“他刚刚说了什么了吗,一定是风太大,我没听清楚。”


 


“院座说了让你把这份病历报告写好。”李睿重复了一遍,同情的目光更甚,又强调了两字,“今天。”


 


韦天舒看着手中的病历,突然猛地奔出办公室,“凌远!不,院长,这件事我认为我们得重新商量一下……”


 


凌远忙了一天回到家时虽不至深夜,但也已是华灯初上,打开门迎接他的不是一室的黑暗阒寂,而是一片刺眼夺目的灿烂,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弯着腰在客厅里从行李箱里拿东西。


 


李熏然转回身看到了凌远,他的眉眼在灯光里晕出一层毛茸的光缘,他眯眼笑着展臂对着凌远,“我回来了。”


 


凌远如愿以偿地迎进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地方,这是他的港湾,他的归处,他一心所向的温暖,然而……


 


“凌远,你吃药了吗?凌远,药不能停。”


 


药盒忠实地行使着它的任务。


 


“李熏然,我们是不是有笔帐还没算?”


 


凌远笑得如沐春风,只是似乎隐隐可以听到磨牙声。


 


一定是我听错了吧,李熏然想着,他“盒盒”地笑了两声,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一脸的诚恳样,“凌远,你该吃药了。”


 


凌远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他的唇贴着李熏然的耳朵,低哑的气声随着温热的呼吸一起钻进了李熏然的耳朵里,让他忍不住颤栗着,“我正在吃。”


 


Fin

【凌李】拥抱超过三次就在一起吧

阿墨: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拥抱


 


01


 


凌远刚从盥洗室出来准备回包间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被撞得朝后退了两步,怀里的身体温暖柔韧,一双细瘦的臂膀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凌远怀疑自己应该是喝醉了,但怀里真实的触感却又提醒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


 


他刚想说话却被一声喊声给打断:“哈哈哈副队你还真抱上了,算我输,我们接着来。”


 


凌远算是有些回过味,敢情这是隔壁包间的人在玩游戏呢,只见刚才还紧抱着他的人飞快地从他怀里退了出去,急促地说了句,“对不起。”


 


怀里的温暖一下失去的感觉让凌远有些怅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眼前的青年朝之前喊他的那间包间跑去推门进入。


 


凌远抬头看了眼包间号201,与他所在的包间正好对门,凌远不由笑了一下转身去推自己所在的包间门。


 


李熏然进入包间后脸还有点烧,坐下时还被小徒弟笑,“副队,你脸怎么这么红?”


 


李熏然瞪了他一眼,手一抬毫不客气地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瓜,要不是这混小子想得什么狗屁游戏,他至于那么丢人吗,想起刚刚扑进男人怀里闻到的一丝消毒水味,难道那人是医生?


 


真是太丢人了!还好对方没说什么,李熏然想起刚才男人脸上掠过的诧异,脸就烧得更厉害,将桌上的一整瓶啤酒放在小徒弟面前,“喝光。”


 


“啊?!”


 


02


 


李熏然现在的心情已经是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他立刻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怎么又是他!


 


想起刚才被凌远拥在怀里的样子李熏然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丢脸过,丢了一次不够竟然还有第二次。


 


李熏然因发烧被简瑶硬是绑来了医院,盐水刚吊完,他就已经忍不住直奔盥洗室了,待他出来时,不知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正好碰上来医闹的家属。


 


病患家属激烈的言辞逐渐上升到肢体冲突,他赶紧上去调解,谁知已经被愤怒烧红了眼的家属竟然从包里掏出了剪刀就朝医生刺去,李熏然上前去挡被划破了手臂,血一下争先恐后地从伤口中涌出吓到了正握着剪刀的家属,李熏然乘机一把夺过剪刀,稍微后退几步背就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凌远在办公室听说了医闹快步赶来便看到已经差不多收场的画面,当看到李熏然捂着被划破的手臂时眉头一紧,上前一步正好被后退的小李警官又撞进了怀里,凌远这回不像第一次那样手足无措,相当自然地扶住了那人的肩。


 


“对不起!”


 


熟悉地开场白让凌远想要失笑,怎么这人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开口就是道歉呢。


 


但凌远还没露出笑来看到他的伤口先是拧起了眉,抓了他的手就走,“先跟我去处理伤口。”


 


“哎,等一下,这里还没处理好呢。”


 


李熏然被他带着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闹事的地方。


 


“保安科的人已经到了,接下来的他们可以处理。”


 


“可是……”


 


李熏然抬头就看到了凌远胸前的胸牌,剩余的话又咽了回去,好嘛,你是院长你最大。


 


凌远头也不回地把他拉到急诊室取出止血药物器械开始处理伤口。


 


伤口虽然看上去很长,好在并不深,凌远处理好伤口还不忘叮嘱,“伤口不要碰水,最近吃的清淡些,忌油腥烧烤。”


 


李熏然听前面的话时还点着头,听到后面头一下耷拉了下来。


 


凌远强忍住想要呼噜头毛的举动严肃地问他:“听清楚了没?”


 


“哦————”


 


03


 


李熏然这次终于不再对别人投怀送抱,他接到了一个投怀送抱的凌远。


 


他转头打量着坐在副驾驶的凌远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


 


他刚踏入盥洗室的门便看到跌跌撞撞出来的凌远:“凌院长?”


 


李熏然赶紧上前一步接住了看上去像是快要晕倒的凌远。


 


凌远是真的快要晕了,胃里翻江倒海前面刚吐了一回,现在仍觉得有想作呕的冲动,第一医院申请的设备资金,卫生局卡了又卡,今天终于在凌远的舍命陪君子下松了口,凌远自然高兴,但显然他高兴的太早了,现在的他连走路都似乎是打着飘儿的。


 


凌远睁眼仔细端详了李熏然一会儿,终于认出来了,李熏然本以为对方应该也就打个招呼,谁知凌远开口就是,“不是跟你说了忌油腥烧烤吗,你怎么不遵医嘱?”


 


李熏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现在他两看起来明显是眼前的人更像不遵医嘱,但是对醉鬼要多一份宽容,“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凌远没有答话,只是垂头捂着胃。


 


李熏然将他的一只手搭在肩上,小心地将他扶上了自己的车。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进了第一医院,李熏然想把人送到急诊,凌远像是终于清醒了一些,“不去急诊,去我办公室。”


 


“你现在这样需要看医生。”


 


“我就是医生,我办公室有药。”


 


他怎么不知道这人喝醉了竟然还能像个小孩一样的耍赖?!


 


将人送到办公室给喂了药,凌远的手搭在额上闭着眼。


 


李熏然见他一动不动,试探地唤他。


 


“凌院长?”


 


“……”


 


“凌远?”


 


“……”


 


“老凌?”


 


“……”


 


李熏然有些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被抓着的手,现在他该怎么办?


 


凌远睁开眼时便感觉到身边有人,侧头看去便看到李熏然趴在他枕着的沙发扶手边上睡着。


 


李熏然?他怎么会在这里?


 


凌远有些莫名,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正抓着对方的手,细瘦的手腕被自己紧紧圈握住,李熏然头枕在手上姿势有些别扭。


 


有些模糊的记忆涌入脑内,貌似是自己喝多了被他给送了回来,凌远的目光游弋到那人袖口处露出的伤疤,伤疤已经开始长出新肉,凌远的手指划过那处露出的地方,李熏然似乎有些怕痒地缩了缩,凌远抬眼去瞧却发现那人依旧熟睡着。


 


他的心里悄悄地舒了口气。


 


凌远又躺了回去装作一切没发生的样子。


 


等他睡熟后,李熏然悄悄睁开了一条缝,嘴角勾起的笑即使用手臂挡着都快要遮不住了。


 


04


 


第四次的拥抱说不准是谁先抱上来的,只是当两人的脸快凑到一起时,门砰地被打开,韦天舒的声音传了进来,“凌远,我跟你说这份报告我真没办法写……卧槽!”


 


Fin